海通开元董事长张向阳:不缺钱、环境好、政策好,为什么不看好中国?

创客猫 · 2019-04-22 14:21

坚定看好中国,我们正在乘风航行的路上。

创客猫注:由投中网、投中信息主办,投中资本协办的“第13届中国投资年会·年度峰会”上,璞米投资董事长、中国总裁曹宸纲,凯辉基金管理合伙人段兰春,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部总经理顾业池,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泽望,汉领资本(Hamilton Lane)董事总经理夏明晨,海通开元董事长张向阳以“透视中国机会”为主题进行了精彩的圆桌讨论。由德同资本总裁、创始主管合伙人田立新担任圆桌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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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六位嘉宾对于中国的未来均为乐观态度,并从交易市场进展、资本、股市、保险等等不同角度展示了中国的春天。

在曹宸纲看来,市场交易有三点良好反馈。第一、中国总共的交易获3.8倍增长,其中有83%是由高科技的行业带来;第二、中国GDP在全球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大,AUM的比例也会越来越高;第三、中国科技项目越来越贵、以及高价值。

段兰春表示一直看好中国。段兰春认为中国的未来将在整个产业的优化、效率的提升和服务都有提升上,加之我们巨大的市场以及人口红利,这方面还有非常多的机会。

顾业池毫无疑问地支持和认可看多中国。他分别从三个角度谈到了中国正在乘风航行的原因:一、新科技新技术的应用逐渐商业化;二、我们的政府非常开放和包容,给新经济投资创造了机会;三、社会变革孕育出非常多的机会。

倪泽望说从股市上来看已经感受到中国经济的春天,更重要的一个是内部因素。中国的一大批中小企业,不断地创业、不断地在诞生和成长。这是中国经济的希望,也是未来。

在亚洲的GDP中,中国是其中很大的增长引擎。夏明晨谈到,中国经济结构发生的变化越来越健康和可持续,结构的变化也带给了很多PE投资的机会。

尽管现在产品打磨和技术的升级非常快地迭代,行业里面很多小的企业被淘汰掉,但张向阳认为有几个条件依旧没变化:第一、政策稳定;第二、有大量的中国人想做事情,他们的付出远超过“996”。第三:中国将大量的钱投在新经济方面。“不缺钱、环境稳定、政策又支持,为什么不看好中国呢?没道理。”张向阳说道。

以下为圆桌实录:(来源投中网)

田立新:今天峰会的主题叫做“看多中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题。但是我想6位大咖在这里,我们将这一主题细化一下,请每位嘉宾对“看多中国”这一话题讲一点,给大家一些干货,供大家分享。

中国机会非常多,我们正在乘风航行

曹宸纲:我只讲一点,讲的就是在中国未来的交易。

2010年,中国总共的交易总额是250亿美金。2018年,是940亿美金,3.8倍的成长。而这3.8倍的增长其中有83%是由高科技的行业所带来的。我想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跟科创、创新和新科技有一些关系,也都反映在了这一交易总额上。中国在过去9年有3.8倍的增长,在未来的10年、20年,随着经济总体量的增长,我对交易总量是非常看好的。

第二个是所有金融资产,AUM(资产管理规模)在亚洲由PE负责管理的资产去年占到全球的26%,这26%里面超过一半是在中国。随着中国GDP在全球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大,AUM的比例也会越来越高。

第三点是在这里的项目很贵,去年所做的科技项目平均AVER是31倍,整个项目的总平均是14.5倍,而美国是10.9倍。所以在一个高速成长的市场里面,就反映了一个高倍数,卖不起价钱的东西是不会增长的。所以这个高价值也是我们这个市场交易未来看好的一个印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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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辉基金管理合伙人段兰春

段兰春:我们一直看好中国。我们基金原来是以做外币基金、欧元基金为主,但是去年到今年我们一共成立了三支人民币基金。几点来看:第一个全球范围内,中国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美国市场匹敌的,不管是在广度、深度以及持续创新的活力上来讲。第二个,中国过去十几年的发展,特别是互联网的发展,主要是由消费端的驱动产生的。但是消费端的驱动到一定的程度,包括各种数据和相应的对服务的要求、对产品质量、产能效率的要求,会慢慢延伸到上游的供应链。

我们可以看到从数据上表示,从今年到2025年,产业端的数据增量将是大大超过消费端的数据增速,并且到2025年产业端累积的数据总量也会超过消费端累积的数据,所以中国的未来将在整个产业的优化、效率的提升和服务的提升上,加之我们巨大的市场以及人口红利,其实这方面还有非常非常多的机会,相信中国的消费机会更加回到价值投资的点上。

目前我们所设立的三支人民币基金,是世界500强的投资人要求我们单独为他们成立的。这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全球大的产业的从业者,他们也是非常坚定地看好中国。与我们而言,对中国市场也是非常有信心的。

顾业池:看多中国这个事,我觉得我是毫无疑问地支持和认可。从保险这几年的发展来看,一直保持着高速地增长。大家都可以感受到,这是行业成长鲜活的例子。

从我们的角度,看多中国、做多中国是具备坚实的基础。我们的理解是综合多方面的因素交织的结果。

第一个层面我的理解是技术层面,我们最近看到了多个技术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新能源、5G、人工智能,这些已经不是还在实验室阶段的新技术,它们已经开始逐步地商业化。大家都知道在过去五年,移动互联网为生活创造了极大的便利,创造了巨额的财富和价值。所以我们完全有充分的信心相信,这些技术在未来的10—20年有非常大的机会。

第二个从政策角度来说,我们的政府是非常开放和包容的政府,尤其是从新经济角度来看,我们看到现在的提法是包容、审慎,包容是在审慎之前的,正因为政府有这样的态度,给我们新经济投资创造了机会。

另外社会变革孕育着非常大的机会,消费升级就不谈了,大家说得非常多。就简单说说人口老龄化,从社会角度这是负面的,但是我们看到里面孕育的机会非常多,如何适应新趋势的要求,包括国家和整个社会、商业体,以及投资机构在这个过程中怎样适应和结合,我们觉得这里面的功课非常多。

简单一句话,我觉得综合以上的因素。就像巴菲特所讲的,他的投资建设在美国腾飞的基础上,我们认为中国有同样的机会。我们正在这一艘船上乘风航行。

倪泽望:从股市上来看已经感受到中国经济的春天,相信随着一季度的数据这两天即将公布,中国经济上会有一个比较好的表现。

对于我们来说,做VC也好、PE也好,更容易感受到经济脉搏的跳动,因为宏观是一回事,但是我们更多的是在微观领域,通过对企业的了解,应该说我们更有一定的发言权。

我们深创投,投了900多家企业,而且是各行各业的企业,有新经济、传统制造业的,所以对经济的感知我们更快、更早一些。今年一季度以来,随着技术革命等因素的印象,大家已经感受到了变化,企业正在慢慢转好。包括我们最近准备投的一些企业,都是成长性非常好的企业,包括过去所投的企业,他们转型升级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这样的一些力量是在推动中国经济前行。

实际上更为重要的是内部因素,这里面最为重要的就是人的因素。中国是一个将勤奋写进民族文化的国家。所以我们会发现一大批的中小企业,不断地创业、不断地在诞生和成长。我去年看了一家企业,创始人是1998年出生的,而且创业三年了,还是从MIT毕业的。我也感叹这么小的孩子已经管了200人的企业。目前中国有这样一大批的企业,大家去深圳和长三角看看,有很多这样的创业企业,这是中国经济的希望,也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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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领资本(Hamilton Lane)董事总经理夏明晨

夏明晨:我们是一家外资的LP,因为在座的投资人和机构是看中国的,所以我们不得不看多中国。我们是需要在全球配置我们的一个投资组合,所以我可以分享一下我们最近的观察。

我们机构也是长期看多中国的。如果你看国际上大的投资机构、大的LP,它如何配置它在全球PE的资产,一般是60%—70%在美国,20—30%在欧洲,10%在亚洲包括中国。所以现在来看,在亚洲和中国其是比较低的。但是另一方面,亚洲的GDP在世界GDP达到25%,光是中国就是18%、19%,这是相当大的比重。相对于GDP所占的比重,我们的PE市场还有很大的空间。再者亚洲为全球GDP增长所做的贡献更大,超过60%的GDP增长来自于亚洲,而中国,是其中很大的增长引擎。我想这一看法不会随着短期的资本市场的波动而变化。

如果在去年下半年问我相同的问题,我仍然告诉你我们还是坚定看多中国的。为什么投中国?为什么投亚洲?这样的争论和讨论每天都在发生,虽然中国GDP的增长有一些放缓,这很正常,因为体量非常大,我们不认为是这坏事情,如果仔细看看中国GDP的增长,结构的变化还是非常可喜的,服务业所占比重很大,国内消费所占比重很大,虽然投资、出口还是大的比重,但是不单纯是投资驱动的经济,经济结构发生的变化是越来越健康和可持续,另外结构的变化也带给了很多PE投资的机会。

过去二十年、三十年,科技创新和全球化,这应该是全球GDP增长的两大引擎,以后二、三十年依然是很大的引擎。虽然中美贸易战让人产生对全球化的担心,但是从谈判来看,以及美国对中国提出一些要求来看,很多要求甚至对中国是有利的,也符合中国很多结构改革包括金融市场的开放,这都符合中国长期以来坚持深度改革开放的方向。

所以从宏观来看,我们对中国经济发展的未来拥有很强的信心,也会坚定地投资中国。

张向阳:大家提出这一问题很正常,因为目前中国经济处于转型期。转型期是三个特点:一个是部分企业被淘汰,所以大家看到很多企业很困难。第二个特点是行业升级、产业升级在加快,行业的集中度加强。很多企业研发的投入、产品的打磨和技术的升级非常快地迭代,而且行业里面很多小的企业被淘汰掉,将市场份额让出来给到头部企业,所以头部企业相对过得要好一点。未来十几年都会是这样的趋势,我们想成为一个发达国家,肯定是每个行业都会形成相对寡头的垄断,所以头部企业越来越突出,这是发达国家的一个指标。

第三个新经济的涌动和蓬勃发展。做投资感受会非常明显,对新经济的很多企业,我们看到大家都热情,所取得的成果也很喜人。所以这三个特点是在我们转型期特有的特点,而且这三个现象会维持很长的实践,因为转型快慢取决于很多的因素,而不是说马上就会更新和反转,这不可能。

有几个条件没变化,所以看多中国是毫无疑问的。首先,政策稳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改革开放,坚持创新。其次,我们是最大的新技术应用场景和全球最大的生产国。很多新技术的使用场景、应用场景在中国。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有大量的中国人想做事情,他们的付出远超过“996”。从我过去看到的高新区里面的年轻人都能感觉到,尤其是创业者,他们是自觉地做事情,想做事情,并不一定是为了财富,而是真正地想做事情,虽然财富也是很多人的追求,这是很重要的驱动力。

再一个不缺钱。去年美国股权投资1000亿美金,中国去年超过了美国,超过了1000亿美金的投资,所以大量的钱投在了新经济方面。而且在新经济的应用方面,很多都是我们走在了前面。比如说AI的应用在工业上面、应用于医学上面。我们看到一家企业将AI用在肺部的筛查,现在有300多家医院使用,大量减少医生的劳动强度,漏诊率下降,很多小的结节它可以看到,这是对人类更大的贡献。所以不缺钱、环境稳定、政策又支持,为什么不看好中国呢?没道理。

中外投资对比的三大区别

田立新:曹总的基金是全球化的基金,也是全球化的GP。所看的机会除了中国还有全球化,问题是中国现在项目的特色,从全球的角度是怎样的?未来发展的趋势有那些可供大家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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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米投资董事长、中国总裁曹宸纲

曹宸纲:谢谢!不敢说预测趋势,但是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是,在中国做项目,与在国外做项目的差别,大家可以从这一差别中自己去体会哪些会变成趋势,哪些不会变成趋势。

有三大不同点:

第一个不同点,中国的小股权投资机会远多于并购机会,而国外是并购机会远多于小股权的投资机会。这一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中国高速成长的产业非常多,那当我的企业每年可以成长50%的时候,谁会卖空股权,傻瓜才卖,但是在一个成熟的产业,这个就不一样。像你投资额大的话,你常常不敢做小股东,因为到时候你退出不了,这是最大的差别。所以我们在国外所做的项目中,并购项目体量要远大于小股权投资类的项目,而这个是中国刚好是反过来的。

第二个是国外拍卖多,私下交易少,中国是私下谈的生意多,拍卖少。那拍卖是什么?就是我把我自己包装好了以后,我找很多家一起来出钱,最后你会基本发觉讲了这么多友情,在真正出价的时候,发现友情未必跟价钱划等号。有的人跟你说得天花乱坠,买我们有多大的价值,最后出价钱可能出得很低。有一个闷不作声的跑过来出高价,你想说舍不得都不舍得。所以我想未来资产更多的是拍卖。

第三个中国做项目,EQ比IQ用得多,而在国外是IQ比EQ 多。因为中国你私下谈判,跟创业者谈判,你要懂对方的心态,知道他要什么,给他东西才会谈下去。而国外是拍卖,没什么感情好讲的,所以那个也要用EQ,但是IQ比EQ多,而中国是EQ比IQ多,所以交朋友、喝酒都很重要。

就是以上这三个不同,但是哪些是我们的不同,大家去揣摩。

遵循规则善用当地人才 中国投资国际化需补课

田立新:凯晖是有VC/PE,作为中国的企业,如何与国际接轨更加紧密,更加地互动?这方面请段总分享。

段兰春:大家可能都同意全球化、国际化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中国作为全球经济的强大实体之一,也不可避免地参与到全球竞争中。

过去几年,很多中国企业出去并购,很多投资机构也开始尝试到美国、东南亚去做一些投资。包括中投、国开等“国家队”也尝试了非常多的双边合作的基金。

这些都是中国试图去融入到全球化的进程中,去发挥自己的力量和发出自己声音的尝试。

但是这个过程中,70%、80%以上的并购都是失败的。很多中国的VC出去投资,不是以一个主导地位,而是跟当地著名的机构进行合作的投资。

我们的一些企业,在国外的并购公司,即使控股比例达到20%、30%以上,依然没有拿到谈判的机会,没有董事会的影响力。我们做了很多的尝试,但是不管是从文化还是影响力上都没有达到我们想得到的目的。

为什么?我想可能是有几点:第一个我们经常说全球化就是本土化,那怎样理解这一事情?中国企业出去,去美国、欧洲也好,我们不要把国内的这套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带过去。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曾经有一家很大的国内上市公司想去德国并购一家公司,董事长带着二十、三十人过去了,跟对方开了一整天会。国内公司的人觉得很有诚意了,我们老板都去了,长途跋涉,显示自己非常有诚意。

可是德国的公司反馈是,觉得中国的公司非常没有诚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从德国公司的角度来说,你负责人、创始人,要收购我的大股东过来了,第一个没有阐述你为什么要买我?第二没说并购我们公司后怎样做?第三个到德国来买并购我们的公司,但是没说对整体的考虑和布局,以及公司战略的发展,和你们在欧洲的布局你有什么想法?第四个你来了以后跟我开了会,但是并没有讨论对我们这些管理层如何安排和激励,以及后来的治理是怎样进行。以德国人的角度,他觉得你中国人过来不知道干吗,很友好地握了手就回去了,这是非常大的文化上的差异。

第二,要真正融入国际市场。我们不仅仅是出去投了一个项目,如何拿到世界一流投资人的钱,获得他们的认可,这是很重要的。

第三,有没有真正到想要去的国际市场,招募到当地真正优秀的人才加入我们,打造全球最优秀的团队。就像华为,大家一直说是华为中国全球化做得很好的公司。华为的打法是在每一个地方都能以当地的机制招到当地优秀的团队,熟悉当地的法规、政策、激励去人才加入自己。我们在国际化上也要注意到这一点,包括国内的VC、PE。

还有一点在监管上,我们在国内的监管,和我们在美国、欧洲经历的监管的要求和严格度是不一样的,我们很多同行在适应国外监管方面,可能需要一个很大的调整。

第四,投资论和方法上。在欧洲,我们主要做并购,因为在国外没有Pre-IPO和Growth这一阶段。VC都是一样的,但是在PE主流是用杠杆收购,杠杆收购是非常复杂的,涉及到的知识和交易的设计,以及跟投行的关系,这些都是中国机构要学习的东西。

随着全球化的进程,中国参与世界的经济,中国企业的国际化也伴随着中国投资的国际化。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应该摸索并积累经验,同时要更加开放的学习。尊重当地的文化和运营的制度,用真正当地主流的方法,去做当地最好的项目,这样才能真正地把国际化的事情做到“润物细无声”。

再过20年回过头来看,现在只不过是PE市场初期阶段

田立新:顾总代表国寿,也是所在大咖里面唯一的险资做PE的。给到您的问题是,从险资的角度来说,对VC/PE里面的特色发表您的见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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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部总经理顾业池

顾业池:简单说一下,保险公司做PE,本质上来说是我们整个保险公司资产负债匹配中的小环节。保险公司80%的钱是在固收和现金类的资产配置。股权比例以监管比例是30%,实际上来看,主流的保险公司是百分之十几、百分之二十的层面。这里面相当大的一部分是公开市场,真正在股权领域所配的比例比较小,3—5%的状态。

为什么配PE?总体来讲,我们还是愿意多承担风险,实现收益的调节。总体来说,我们的收益值还是有些期望的,这是保险公司做PE的逻辑。和一般PE相比,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一些特殊性。比如说我们可以承受一个更长期限的退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长期持有。但也有会对当期的财务收益、对分工和净利润是有一些要求。总的来说,既然是做PE,还是遵守市场的规律,和大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今天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们近期对市场的一些观察和理解。

首先,资管新规出来以后,这个市场的资金供给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也拿到了一些相关的数据,无论是从基金的募集数,还是从基金募集额的角度来说,在过去几年,相较以往出现了30—50%的下挫,也就是“水”少了很多,跟银行理财基金不能做PE错配有关系。

供求关系发生了变化,市场明显冷静了很多。过去三、四年我们做项目很痛苦,尤其是头部项目,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投资人,议价能力很小。去年下半年,我们感觉到降温,无论是价格还是保障的条款。

第二,我们观察到“退出”这件事在过去中国PE市场来看,还是一个值得所有人认真关注的一件事。很多的基金外宣传自己的市值、IRR有多高,但市场里面真正的DPI能做过1的大型PE基金还不是很多。退出,尤其是二级市场的退出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我们认为退出应该是未来一段时间非常非常多的PE要认真考虑和花精力要做的事情,因为你总要给投资人带来切实可行的回报。科创板这件事马上会有专家讲,我们认为这会有专家帮忙。

第三,因为市场出现了供求关系的差异,无论是从项目还是基金募集的角度来讲,都出现了明显的头部的特征,钱都涌向了头部性的项目。从基金的角度来讲我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三、五年前我们能募集30亿到50亿的基金是不错的事情,但是现在头部基金动不动募百亿,甚至更大,对于基金的管理能力和投资能力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前面两位专家讲了我们现在还是成长逻辑,成长逻辑下能否管好这么多的钱。境外的美元基金大量得是做Buy out,这个是好算的。

最后提一点,因为我们非常看好中国这一市场,根据数据,我国大概70%是Growth Found,30%是成长和并购型的基金,在欧美基本上是反过来的。美国大的Buyer多一点,欧洲是中小的多一点,无论如何,做PE并购是主流的市场里面的核心逻辑。这件事在中国,因为成长的原因,现在来看,大家更喜欢挣成长的钱,但是我们相信在未来的5年,这个事情肯定会发生变化,因为整个中国发展的逻辑也在变。那么相应的PE市场也会做相应的调整。

总结性地讲一句话,我们认为中国过去20年的PE市场,VC/PE股权投资市场,经历了高速成长。但是我们觉得,如果再过20年回过头来看,现在只不过是非常非常初期的阶段,以人的年龄来算,我们还是非常年轻,还有非常长的路要走。谢谢大家!

VC/PE市场前景并不乐观,仅靠IPO退出根本不够

田立新:谢谢,大家知道深创投是一个专业的基金,在GP、LP、VC、PE各方面都有涉及,时间有限,请倪总讲一个他们创新的服务和一个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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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泽望

倪泽望:深创投所做的业务比较杂乱,成立时间也比较长,主题是“看多中国”,接着顾总的话来说,我们对VC/PE市场如何看?从我们的角度我觉得并不乐观。整个的VC/PE市场前景并不乐观。

怎么说?刚才顾总谈到投资为了退出,也是为了赚钱。投资如何退出?像我们这一家机构,去年所投项目超过150个。全国投资至少超过1万个。但是去年A股上市才105家,加上去香港、去美国的不超过200家。如果大家寻求IPO退出基本上没可能,只占万分之一、二——指望IPO基本不可行。

并购也不多,所以投资人的钱从哪里收回来?大概率是收不回来的。所以我们这个行业还是忧心忡忡。拿了LP的钱,5年以后如何还给人家。大家之所以对科创板寄予厚望,希望给更多的中国企业上市的机会。但是,再多的上市都无法覆盖投资。

刚才段总谈到国外市场并购、IPO,但是在外国整个的PE一级市场退出,是靠PE二级市场接盘,第二是并购,第三才是IPO。但是中国市场是一条道,IPO。

我们管理深圳市政府引导基金,规模非常大,1100亿。很多的机构都来申请深圳市政府的引导基金,在我们这儿批过的157家,来申请的更多,几百家。已经审批通过157家,包括了行业排名前50名的,90% 以上都来申请了这笔经费,所以我们对行业的了解非常清楚,有的机构申请了这个钱,但是政府的钱只有25%出资,还有75%需要他募资,很多机构募不到钱,基金也成立不了。所以对行业退出的情况我们非常清楚。

我们最近设立了一个二级基金,对于没有清盘的想停盘的我们可以接手,对于二级、三级出不了钱的,我们可以参与进去。所以我想这个市场是很大的,指望哪一家机构去做远远不够,包括我们自己也有强烈的退出需求。2010年、2011年的那一批基金都到期了,但是其中的项目都有强烈退出的需求。我认为是一个很好的市场机会,希望在这块能够有合作的机会。

并购交易将变多,投资向两头和行业聚焦是大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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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同资本总裁、创始主管合伙人田立新

田立新:谢谢倪总,接下来分享的是夏总,汉领资本是做美元LP的,对中国整个的GP市场非常了解。

夏明晨:回顾中国PE市场的历史,最开始是一些早期的VC基金、美元基金从90年代开始投资中国,他们的钱是美元,而且是关注早期的VC。

大概从2005、2006年以后,国内的资本市场发生了变化,国内上市、退出通道可以走了,所以才成立了大量的人民币基金,那之后的十年,就是美元和人民币两个市场并行,而且有时候有竞争,有时候此消彼长,非常活跃。但是人民币基金的募资、投资,由于包括资本市场和监管环境等各种因素的变化,相对来说比较大起大落,而美元基金由于背后投资人都是海外长期大型机构,资本的来源稳定而且长期。

美元的市场基本上来说比较稳定,大家的运作方式是跟非常接近和接轨的。我经常跟同事们说,在金融整个的市场当中,中国的PE市场,特别是美元这部分,相对来说是国际上最先进、最成熟的。

反过来看,因为市场不缺钱,所以人民币这边成立了更多的大量类似基金。我看过一个统计,人民币基金在中国大概是有2万多家,实际上中国不需要这么多的基金。大量的基金扎堆到市场带来了很多同质化的竞争,都做差不多的事情。估值、竞争和不太成熟的投资战略,给整个的市场环境带来了挑战。

另外一个挑战是中国的监管和市场的环境。虽然从大方向来看中国的监管一直是在以更加市场化的方向发展,但是不断地变化和调整也给PE市场和投资人,创业公司和LP、GP都带来了一些压力。你必须要去调整和适应它,这对于将来获取投资回报也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长期来看我们是看多中国,各种趋势和环境都在变化。

我们现在看到有几个趋势:首先从投资战略上来讲,在海外是并购多,VC和成长性基金少,中国是正好反过来的。但是以后的趋势来看,中国是并购型的交易越来越多的。首先增长在变慢,越来越多的公司是遇到了一些增长的瓶颈,为了获得更好的增长甚至为了生存下去,需要转型,这个转型就为很多PE公司提供了机会。

所以投资策略向两头聚焦是大的趋势,还有行业聚焦的趋势明显。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GP融入行业变成一个基金,而是一个基金的内部团队,投资人都必须要积累很强的行业知识经验和人脉。

不管你以后是做早期,还是做并购,做很多大型的交易,都需要做很深行业的理解,很多有经验的基金。

第三个趋势是整个中国金融市场的生态系统,虽然中国的PE市场是发展很快,成熟度接近国际市场。但是IPO资本市场仍然落后的,股票市场以散户为主。M&A业务不成熟,甚至是做并购的融资都不容易,只有这些发展了,才会使PE市场接下来有十年、二十年的持续发展,这是今后几年内需要看到的变化。

科创板的推出深刻地改变了游戏规则

田立新:张总这么多年在中国的投资市场和证券市场摸爬滚打,最新的话题是科创板,张总对科创板应该是有非常多的理解,也有非常多的消息,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分享干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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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通开元董事长张向阳

张向阳:科创板的推出不是简单地像创业板一样推出一个板,大家不要这样对比。

科创板的推出,关键的是改变了很多游戏的规则。使参与资本市场的各方都必须在新的游戏规则下改变,是意义深远的一件事情。科创板很多是市场化操作和是国际成熟的做法。比如说注册制,对主板和资本市场以后的健康发展有深远意义。

第二个对于券商的模式,投行保荐发生了变化。除了跟投、询价、卖股票,保荐机构的责任非常大,这是更加接近国际的做法。对整个科创企业的发展意义更不用说,投资人有机会去参与这样一个高成长公司的机会意义深远。

有两点我强调一下,现在我们一些企业说推出科创板,要马上去上,有些企业可以这样做的,但是有些企业的发展阶段未必能够上市。你的估值,对你未来业务的发展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这要有一个研究和把控。每家企业所处阶段不一样,不是每家达到标准就上,大家看到很多境外上市的企业,早早都可以去境外上市,它都不上,为什么?发展到足够大再去,融到钱再去更好的发展。再就是创业企业把内功练好,规范性做好,规范性对上市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最后一点,投资人希望大家买基金,但没有能力对新类型公司估值的,最好是多看。 因为科创板很多企业的估值不是按传统的PE估值判断的,我们原来投资主板,都是按PP、PE这种对比来投资的,而科创板很多的企业不是这样的,它要判断行业的地位、市场未来的空间、现金流的情况、活跃客户数的情况等各种因素决定,这需要专业的投资人来对企业进行估值,这也是科创板能否成功,能否有合格的投资人参与到科创板里非常重要的一点。

另外个人判断科创板会很快时间推出,因为很多东西加紧推出,很多企业已经有反馈意见了。

找到对的东西投、对的东西做 才能享受水涨船高

田立新:借今天的机会,非常难得。每个大咖讲一句话,任何方面,可以对PE、VC的发展,对看多中国方面一句话跟大家分享。

曹宸纲:看多是一个量的概念,在量变多的过程中,质会发生变化,所以一定找到对的东西投、对的东西做,才会享受水涨船高。

段兰春:以五个词总结为什么看多中国:速度、体量、效率、技术、政策。作为投资机构来说,一方面我们不断加强自身的专业能力,另外是要提升自身的纪律性。

顾业池:我们理解中国的股权投资市场还是一个非常年轻和早期的阶段,我们觉得未来这几年,市场会经历一个比较大幅度的调整,调整以后这个市场会更专业,可能头部机构也会更集中,我们认为这个可能对市场长期发展是很好的趋势。

倪泽望:看多中国,更看好上海。12点多了还在这儿,勤奋地在这儿听我们胡说八道,相信大家抓住经典的市场机会,也祝大家发财。

夏明晨:中国PE市场大概有二十年的历史,但是这么多的GP当中,超过5年以上的GP占少数,我的愿景就是希望看到越来越多的可持续发展的GP,越来越成熟的GP,希望他们更加理性,更加具有差异化的战略,让我们投GP、选GP的人更好选择好的GP,为投资人赚取回报,谢谢!

张向阳:现在引领新经济的,全球只有中国和美国。不管是从市场资金还有各种条件,中国在新经济方面一定是引领者,再一个从未来十年投资品种来说,股权投资回报率一定是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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