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平对话杨向阳:今年投资速度放慢,项目估值回归理性

创客猫 小兰 · 2018-11-01 13:29

杨向阳指出,企业投资还是要遵循规律,投资者把钱放进去让人家发展,有机生长,现在投资者跳进去等于是造企业,这是非有机生长,这个事是有些问题。

11月1日,由中国青年天使会、中国青年天使会华东分会主办,杨浦区人民政府指导的,2018中国天使投资人峰会暨中国青年天使会第五届黄浦江论坛在上海举行。(点击进入创客猫直播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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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平(左)杨向阳(右)

中国青年天使会荣誉主席、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与中国青年天使会荣誉会长、中国天使会理事、源政投资董事长杨向阳就当下的投资环境、投资布局、创业理念等问题进行对话。

徐小平表示,今年真格基金的投资速度明显比往年要慢一些,而且项目估值确实回归理性了。

杨向阳一直在投资硬科技、高科技,专注做“中国创造”系列。他表示,在看项目时最关键的就是看市场,市场有刚性需求的市场,有隐性刚需的市场,但刚需的市场并不是一定要做的生意,隐性刚需市场又是长期稳定性的,这样的事情才是你真正做创造、创新该做的。他认为,做生意也好,做投资也好,一定要想办法去投今天有市场,而且这个市场十年后、三十年还可以存在。

说到企业投资,杨向阳指出,企业投资还是要遵循规律,投资者把钱放进去让人家发展,有机生长,现在投资者跳进去等于是造企业,这是非有机生长,这个事是有些问题。

说到创业的话题,徐小平认为,在创业者成功的故事层出不穷的情况下,创投领域的人应该就社会责任问题、价值观做一点侧重性的强调,为社会、市场、国家做出贡献。而杨向阳则表示,社会责任也好,价值观也好,这些事都有点高,还是要回归常识,回归到商业的本质。

以下为对话实录:(经创客猫编辑,有所删减)

项目估值回归理性

徐小平:我想跟大阳分享一下最近的投资行为和遇到了什么情况,因为这个主题是新挑战、新机遇,2018年以来你的投资有什么挑战和机遇,你投到什么项目,今年投资跟往年有没有不同?

杨向阳:因为我去年就说我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所以对我来说,今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把我的整个中国创造系列最后两个项目一步一步走,今年倒没有看更多的新项目,当然问题还是蛮多的,我想你们项目多问题肯定比我多,我想听听你讲的。

徐小平:大阳专门投硬科技、高科技,大阳是中国创新院的掌门人,投了大量以基础科学为导向的创新项目。我讲讲我自己今年以来的投资情况。

今年以来我们的速度应该是明显比往年要慢了一些,大概比往年要少30%左右。因为一般来说,我们每年投一百个,我觉得我今年投了大概60、70个。第二,确确实实估值回归理性

杨向阳:就是便宜了吧。

徐小平:就是便宜了。最近有个项目我们在谈,我觉得肯定要两个亿,起码一个亿,我就想到这个心里很不舒服,结果他一开口四千万的估值,只要四百万,我说给你八百万,我们就签下来了。我认为这是属于我们见过所有的项目里,团队、资历、组合最强大的,这对天使投资是非常好的事情,整个行业回归理性了。

杨向阳:小平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项目估值的高低是一回事,在中国做创业早期需要的资金现在越来越多了,成本高很多了。

徐小平:这是明显的,因为人员工资高、房租高,房价都涨这么多了,天使价格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杨向阳:大概2012年我们投资柔宇的时候,初期资金大概在千万人民币就干了一年多,现在这种项目它的融资额如果不在三千万、五千万以上,它一年都过不了,其实成本还是涨得蛮高,我建议你八百万的事回去看看钱够不够,是三个月还是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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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向阳

隐性刚需市场才是真正创造创新该做的

徐小平:谈到柔宇科技,六个清华本科,然后到斯坦福读了博士,六个世界顶级科学家创办的企业,它在全球范围内到底是怎么样?

杨向阳:在显示屏领域,全球打了这么多年以后,基本上就剩三星,国内跟随的有京东方,大概全球也就这几家。新的柔性显示屏,其实这些传统大公司有自己的部署。新兴的公司大概有三个五个、十个八个。从目前数据来看,柔宇科技在全球肯定是唯一一家把全柔性显示屏能够做到量产的,这一点确实是现在的事实。不是最好的,但只有一家。

徐小平:意味着中国的顶级科技有领先世界的可能,在不同的细分领域里面的?

杨向阳:为什么我2011年、2012年那么逼自己,也是因为我要做“中国创造”系列。你想做一个“中国创造”系列,首先得分析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如果没有这种可能,比如大概20年前(今年整整20年了),那时候我说要做基因治疗,并且用5-10年的时间把基因治疗在中国做到全球领先,或者把中国整个基因治疗推到跟全球国际上基因治疗在同一个水准上。但是20年过去以后,你回过头来检讨,其实那个时候去做这件事条件差了很多。

我不说别的条件,技术条件先不说,就两个条件就差了很多。第一个条件是资本市场,中国资本市场真正大规模兴起,有天使投资、风险投资,资本市场慢慢接受企业不盈利、可以有估值,大概是2000年以后逐步开展。二是政策法规,国家现在对创新的事情持一种包容、探索的精神,那时候全部像一刀切的,你是没有机会的。

在2012年又开始重新来做“中国创造”系列的时候,其实它已经具备了这么一个条件。如果从1979年、1980年开始算我们派出留学生,30年过去了,这30年我们有大批留学生走到了美国、欧洲、日本,跟美国、欧洲、日本这些顶尖的大学、科研机构,包括一些大的公司都是在学习。这时候其实你已经具备了人才的条件,首先有了人才才有技术。这时候整个资本市场,如果只是做设计,跟产业创造不太一样。做产业还需要两个东西,其实就是市场支持,而市场又是两方面,一个是资本市场,一个是产品市场,也就是人才+市场,这两个一旦支持了就有可能了。所以我们就开始做“中国创造”系列。

柔宇科技在这种背景下做出一个项目,以材料学为基础的综合创新。材料学的创新我觉得是在未来对中国依然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在AI这块,反而我不是特别担心,在数学基础上,在算法上,其实我们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巨大,但是在材料学老实话我们差距太大了。

徐小平:每年都要谈趋势、谈方向,柔宇科技是不是能够赚钱的方向?

杨向阳:这是必须的,为什么今年很多投资者、投资人比较焦虑,或者比较没谱,大家也在交流问我。我说我每年都在焦虑、时刻都焦虑,时刻都没谱,我今年跟去年没什么大的变化。为什么?因为做这一类的事情,就像刚才竹总(李竹)总结的特别好,IP。创新归结到IP这块有个非常重要的,就是由我们来主导做的创新技术的发展有一个特点,我们肯定是深刻分析过它的市场前景。

也就是说,你做一个创造性的东西,或者做一个IP你背后一定有市场化的东西,而这个市场的东西大概是这么来看。今天其实是跟大家分享我们怎么看一个项目,其实怎么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市场。市场有刚性需求的市场,有隐性刚需的市场,但刚需的市场并不是一定要做的生意,隐性刚需市场又是长期稳定性的,这样的事情才是你真正做创造、创新该做的。

比如说你做显示屏,如果三年以后,显示方式全部变了,你花十年时间做出一个显示屏的话,你怎么办?其实你是没法活的。所以说中国创造最大的好处和重要性是你已经分析了这个市场,这个市场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依然还在那里。要么是没有好的东西提供,或者根本没提供,或者你能够提供别人没有的,或者你能够提供更好的,这是做创新科技项目的意义。

徐小平:而且是超前意识,天使投资就在于投到隐性刚需

杨向阳:这个刚需可能是你没意识的。

投资要投三十年后还存在的市场

徐小平:有一天大阳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个项目你投一投,他说是永动机项目。本质上是用太阳模拟石油几亿年生存的自然环境,在人工干预,也就是在一年之内让太阳里面的海藻海水变成石油。我去大阳楼上参观,一平方米的海水能够通过光合作用供几辆车开车?

杨向阳:大概1台2.0排量的小车。

徐小平:一平方的米海水能够提供足够汽车一年的用油量。但是据说这个项目失败了?

杨向阳:对,这个项目最早的时候是抱这一种求败的心态做的。

徐小平:我觉得是自我安慰,我觉得每个项目都是“求胜”。

杨向阳:这个项目先让你心里难受一下,这个项目真的是很成功。我觉得这个项目是蛮有启发意义的。为什么很成功?它现在已经不做石油了。

徐小平:从这个意义上是失败了。

杨向阳:它不做石油的原因是因为石油的价格没有它成本高,所以就不做了。但是我们当初做这个事情是以做这个为起步,其实是我们进入一个海藻的世界。我们怎么成功的呢?我们后来发现另外一种藻,我们做EPA,欧米伽3,深海鱼油大家都知道,深海鱼油两个主要身份,一个是DHA、EPA,EPA对降血脂、心脑血管最好,还有降胆固醇。为什么我们坚定做这件事,并且做成功了。

我重点不是宣传项目,因为我的项目也不需要融资,我是讲背后的逻辑。为什么做EPA?其实这个事情又是个市场化的思考。你现在要做生意也好,做投资也好,其实你投什么样的项目最好?一定要想办法去投今天有市场,十年以后市场还在,三十年以后市场还在,那投这样的市场我觉得是最好的。

比如巴菲特投可口可乐,确实这几十年过去了,大家还在喝可口可乐,EPA就是这么一个战略性产品。20多年前我刚开始做投资的时候就投了一家企业叫海普瑞,他做的是肝素钠,就是一个战略性产品,它是抗凝抗栓离不开的东西,我投它的50年还在用,未来50年还在用。品质、价格方面能做得好,这就是很长远的思路。所以那个项目真的很蛮性感的,大规模产业化基地已经动工了,明年6月份正式开始投产,现在我们的意向订单已经排到五年以后,大概整个市场规模光我们品类的品种供给大概10亿到50亿美元之间,我们几乎是唯一供应商。

徐小平:典型的经典创新规律,所以这个过程蛮有意思的。创投界什么都不缺,就缺“性感”,你刚才讲有什么性感项目,讲出来分享一下吧。

杨向阳:我觉得我对我自己的要求特别低,也特别高。我从2012年到2022年这十年时间我能够做“中国创造”,能够投出一个到三个项目,我觉得就算很满意了。这是一个很低的要求了。但对我自己来说也是蛮高的高度,曾经沧海难为水。假设你投了柔宇科技,柔宇科技发展得还不错,柔宇科技已经有了定位以后,假设柔宇科技是成功的,其实你总会设想下一个项目,你总想能不能超越柔宇科技,超越柔宇科技的项目是什么?那这样在做硬科技投资领域就是蛮痛苦的,为什么?其实有很多项目会超过它,但不是你的这种方式能够做得了,所以得适合你的能力、资源能够发展的,这对我来说是蛮大的挑战。

徐小平:大阳代表着早期投资的精髓,就是找最难的、周期最长的,但是可能对人类生活影响也是最深远的项目。

杨向阳:对,它未来能享受的利益也是很长久的,因为它是战略性产品,它的市场会长远存在,而且你的竞争力一旦奠定以后是不会轻易衰退的,你前面挖的坑比较深,这叫地基,所以你的楼会比较盖得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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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为了创新而创新

徐小平:我挖的坑你还没跳进去,到底有什么新项目出来让大家跟投跟投。

杨向阳:我是万变不离其宗,我一直在宣扬我的“中国创造”系列。其实我的一个观点很简单。

徐小平:说项目、说项目,现在不谈观点,谈项目。有一个项目摄像机不需要光就能拍出好莱坞大片的项目,我跟他每次出行都拿着这样的东西。

杨向阳:其实有的时候你要做一件事你得先给自己找点退路,一看做失败了,你看我当初是这种想法,虽然做失败了,也给自己一个台阶。

其实最简单的道理,往前看300年,近300年来整个中国在世界上,从客观上来讲,我们没有对现在的人类文明生活作出什么贡献,在科技、产品方面。比如从航海、电报、电话、飞机、汽车、手机,这些都不是中国的发明。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医药,在医药领域,我们到医院除了中医中药,我们使用的99%以上的药全部是国际发明,中国其实是没有创新药,但是我们享受了健康。所以说中国到一个时代以后,它一定会走到这么一个局面,在未来30年、50年、100年一定会有越来越东西是中国人做的、中国人创造出来的。

徐小平:我帮你翻译一下你的意思,大阳有感于中国医药新药研发在世界上落后地位,正在大力投入对于下一代生物制药、分子制药高科技制药的投入。他讲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这些项目可能全会失败,但为了中华民族医药科技的创新他也愿意往前冲,这是大阳的意思,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新的、好的东西出来。

杨向阳:给自己做一点铺垫吧。

徐小: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

杨向阳:医药这块我不是特别想说,因为这块说起来还是有点问题。

我的观点已经讲完了,其实就是你要做创新,你会受益的,但它的前提在什么地方?不要为了创新而创新。一个教授给你说这是个新技术,你就跳进去做,新技术多的是。我曾经有一年去贝尔实验室看完以后真的觉得你是站不起来,你只能跪在那儿,新技术太多了,几十万新技术,一帮人在那儿做。

我觉得在我们有效的资源里一定要分析,你做的技术背后的市场这是最重要的。它有没有市场,是短期,还是长期?它的可取代性、可代替性有多长?比如刚才讲的生物医药,我现在不做CAR-T,为什么不做CAR-T?因为CAR这个方式已经证明了以后,大概从19、21、38,大概七八个靶点,现在十几家、二十家做,如果再做CAR压力蛮大的,听着好听,融资好融,因为CAR-T太多了。我们投TCRT,这个词比较性感。我想说的是,你一定要看市场。

创业除了发财成功,还应该给社会国家做出贡献

徐小平:刚才讲的机遇,未来新时代的机遇,以大阳投资项目为代表。我们为大阳一直默默耕耘在这个领域深感敬佩,也是我们作为天使投资人的骄傲之一。我想谈第二个观点,中国创投领域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挑战?我最近几个月以来一直在思考,创投领域中国经过十几年狂飙突进,从当年创业者孤独,到后来的创业者勇敢,到现在创业者成了这个时代的骄子,成了这个时代的英雄。

小米十年做了五百亿美金,结果到拼多多三四年做了三百亿美金,这种对财富创造在今日的中国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相反被宣传得太多了。“多么神奇的回报!”等等这些东西,反而对整个社会大众,政府有一种对创业者新的期待,这个“新期待”在我看来就是社会责任、价值传递。你为什么创业,你创业除了能发财、成功,你能为周边的人、社会国家带来什么?

杨向阳:他给别人带来什么东西不一定重要,你的论点、焦虑是在哪里?小米十年做到五百亿,拼多多三四年做到三百亿美金,我觉得咱们还得把观点讲起来,我觉得就事论事,不要去夸大,我觉得最不好的是什么?现在大家开始造这种事,其实企业投资还是要遵循规律,投资者把钱放进去让人家发展,有机生长,现在投资者跳进去等于是造企业,这是非有机生长,我觉得这个事是有些问题。

徐小平:这是另一回事,因为许多企业几十亿、几十亿美金砸进去,目的是砸出新的东西来。我想说的是创投事业走到今天,从当初鼓励创业,鼓励辞职,勇敢挑战,不要怕失败,到现在成功的故事遍地都是,创业者你看天使融资再也不孤独了,这时候我提出一个问题,我跟大家的答案不一样。我的答案是这样的,当我们追求成功的时候,其实商业是最好的慈善,这是一个思想,你成功了你自然而然对社会、市场、国家作出了贡献。但是我觉得从另外一个角度,当我们起步的时候,我们也许多强调一下这种“共赢”“多赢”,更强调一下个人的社会责任,更强调一些价值观。

比如过去,一年多少个亿、三年就上市,这个值得夸耀,但我们更多讲讲对他人带来的东西。社会仇富情绪,对成功者的羡慕嫉妒恨是有深邃的人性的,而中国创投进入到今天,在成功故事层出不穷、目不暇接的情况下,我自己觉得创投领域的人应该就社会责任问题、价值观做一点侧重性的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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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向阳:我觉得你要求太高了,回归常识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投那点钱,心里想要赚钱,你又想我能帮助投资者,你能帮什么,你就那点钱,你就干不了别的事,所以你看准了,撞大运,如果靠天使投资发大财,这都是叫命。美国也就那么几个家伙,撞几次,大部分是已经发了大财以后再做天使投资,所以我觉得从根上儿来说是“回归常识”。

比如我今天正好认识这几个人,他说给你点钱干吧。现在弄“独角兽”、排名竞价,说句老实话跟大部分没关系,那是走到头部以后大家玩的游戏而已,其实这并没有正面的启示意义。什么叫创业?上市才叫创业吗?被收购才叫创业吗?“独角兽”才叫创业吗?我开个面条店开了三代、五代能养活一家人,这不叫创业吗?其实我觉得现在咱们做天使投资这块讨论的时候,其实我的观点:社会责任也好,价值观也好,这些事都有点高,我觉得回归常识,回归到商业的本质。

徐小平:大阳充分暴露了他作为清华人的风采,作为来自北大的老师我是不同意的!你投个生物制药,给你讲三百年中华民族的悲惨,对吧。我们投这么多钱、智力聚集在这里,我们怎么能够价值领先对不对?

杨向阳:我因为这样快把自己投死了,所以跟兄弟姐妹说你务点实。

徐小:比如真格基金最早的真是瞎投,但我现在找到精神财富,帮青年人创业,每个人拿到了钱他就有自由,对不对?

杨向阳:关键你当初给的三百万,它只有20万去租了写字楼,只有10万花在实验条件,剩下的270万全是瞎霍霍了。

徐小平:这个我不管。特别记者问我,徐老师你投资为了什么?我就说一句话,为了回报。投资不注重回报的投资人,必定不是好的投资人。但是然而我们还得强调,我们在做什么。中国青年天使会的成立显然是参与者,这些主席、秘书长不拿一分钱,还要交钱,我们在追求什么?

杨向阳:其实就是让大家慢慢在一起学习交流怎么回归到本质,回归到常识上。

徐小平:回归本质,回归初心,创造价值,为时代的进步奋斗。

杨向阳:对对对。为什么我今天讲的多一点,因为我比较安全,我讲的都是那些特别俗的人。

(以上为创客猫现场报道,转载请注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