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望资本程浩:硬科技创业的CEO都得是“高富帅” 不然光融资都吃亏

创客猫 · 2018-11-30 08:49

“硬科技创业的特点,CEO都得是高富帅,CEO如果不是高富帅,你光融资都吃亏。”

创客猫注:在创业黑马举办的“2018第十一届创业家年会”上,远望资本创始合伙人程浩、平视资本创始合伙人刘洪岩以及梅花创投副总裁邱健威围绕《硬科技投资的快与慢》进行了精彩的圆桌对话。由创业黑马战略投资部总经理李东东担任圆桌主持。

5bf8e9ea47d58.jpg

程浩谈到,硬科技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壁垒很高的技术创新。投资硬科技是一件长周期的事情,除了长在企业的创业时长,vc的陪跑的周期也很长。

而目前国内虽然有很多相对的独角兽出现,估值也高,却没有那么多应用场景。那么中国的硬科技能否落地呢?

程浩认为,这跟整个的人才结构以及基础学科的储备很有关系的,中国的硬科技可能没有那么多足够的人才。同时,他指出,国家也应当加强对IP权益的保护。当IP保护得不好,轻易就被人偷走了,那么愿意花10年去做创新的人会越来越少。

刘洪岩认为关键点在于把人才入口打开。在初期就找到他们,并且帮助人才建立他们能够发挥作用的环境,再由后续其他对赛道更为了解的资本来接力,为硬科技方面人才打造适合的链,助力硬科技公司更好成长。

针对AI能在哪些方面替代人类,邱健威谈到三点。

第一,工业场景中,机器人的高精度优点已经替代了人工;

第二,服务行业,服务机器人除了要替人解决问题以外,更重要的是在语义上能真正理解才能更好为人服务。

第三,未来的黑科技仿人机器人。

以下为圆桌对话实录:(经创客猫编辑有删减)

硬科技投资周期长,但回报高

李东东:今年硬科技很火,但是每个机构对硬科技的定义不太一样,我想听一下各位的机构对硬科技的定义是什么,包括你们在投资过程中遇到了哪些坑,硬科技投资和其它行业投资的区别是什么?

程浩:我觉得要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壁垒很高的技术创新,或者叫门槛很高的技术创新。

我觉得在这个领域投资其实和其它领域有很大的区别,因为它最大的特点是周期极长,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的硬科技创新很少的一个原因。不光是创业周期长,VC陪跑的周期也长。

所以,大家有没有这么长的耐心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大家知道Mobileye是一家上市公司,后来被Intel 153亿美金收购了。这家公司1999年成立,它第一笔规模化的收入是2007年,Mobileye做一些汽车智能辅助系统的,这个领域研发周期极长。

再举一个例子,大家知道在美国有一个上市公司,叫 Intuitive Surgical。它有一个最出名的产品,叫达芬奇手术机器人,可能和人工智能相关领域的人应该知道。达芬奇手术机器人在开始立项是1999年,大概花了10年时间才拿到了FDA。10年是一个很夸张的事情,一个基金周期可能只有10年,而它10年只是拿到FDA了。

拿到FDA的话,你后来还面临商业化的问题,FDA只是你有资格可以卖到医院了,但是你能不能卖出去、赚到钱,这还是另外一个问题。

所以,整体来讲,硬科技的投资特别大的特点就是研发周期都很长,说白了就是离钱远。别指望今年投完之后,明年就能赚多少钱,后年能赚多少钱,我觉得这个真的挺难的。

但是,它的好处也挺明显。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做研发,把产品做出来了,我的竞品也得花这么长时间。所以一旦我做出来了,我的壁垒极高,就像Mobileye一样,现在它基本上还有70%以上的市场份额。

李东东:您觉得最大的坑是有可能挺不过这个周期,太慢了。

程浩:所以对于这类硬科技创业的特点,CEO都得是高富帅,CEO如果不是高富帅,你光融资都吃亏。因为我刚才说了,研发周期很长,所以你如果不是高富帅的话,没人持续给你投资,那你怎么跑出来呢。 

邱.jpg

程浩

邱健威:关于硬科技的定义,其实在很多公开的资料上都能查到,它规范的定义可能是包括人工智能和智能制造、航空航天等等多个前沿科技的方向,但我对硬科技的理解,我想给它贴两个标签:

1、高壁垒是把硬科技和很多普通的广泛应用的科技手段相区别的标签。

2、能落地,这是硬科技和黑科技的区别。所以我认为我们早期的风险投资其实更应该关注一些硬科技的东西。

关于硬科技投资和其他方向的区别。比如说2C的项目,可能三年四年IPO了,但硬科技最大的特点就是周期非常长,比如说从技术的积累到产品化的过程,到最后一步一步销售来做市场,都需要极其有耐心。最大的优势就是稳,只要方向对了,团队对了,每一年都会比前一年有稳步的增长。

我觉得比较需要避免的坑就是,别把精力、资金过多关注到一些短期内还落不了地的黑科技上,这是投资人需要注意的一点。

中国硬科技能不能落地?

李东东:硬科技市场我们看到了一个现象,越来越多的钱、越来越多的投资机构,和越来越多的创业者进来,而且国内的估值也很高。但反观在国外无论是在工业领域,还是在消费级领域,有很多很成熟的硬科技落地场景。国内我们有很多相对的独角兽,却没有那么多的应用场景,几位怎么看这种现象,中国的硬科技能不能落地?

程浩.jpg

邱健威

程浩:以前我在硅谷干了几年,所以我对美国也有一些了解。整体来讲,美国的硬科技公司肯定要比国内要多很多,最核心的原因还是美国在基础学科的领先性,以及它的人才储备,这个是最本质的。

说白了,中国的硬科技可能没有那么多足够的人才,你想做硬科技也可以做,技术储备和人才储备是硬科技的前提。

当然还有一些周边的,美国对IP的保护更好一些。你想一下,我花10年的时间做一个技术创新的东西,你如果IP保护得不好,轻易就被人偷走了,那谁做10年创新。

所以,跟整个的人才结构以及基础学科的储备很有关系的。

在中国的硬科技相对还是少一点。我们客观来讲,过去中国这几年,我们也出过阿里巴巴、腾讯,这都是4000、5000亿美金的公司,但是硬科技创新的公司真的不多,大家更多还是偏商业模式的创新。

但是我相信未来,特别是特朗普一上台,一些对国内并不是非常友好的政策,这会激发大家从事硬科技的创新。

刘洪岩:在国外研究科技成果的时候,一定是面向市场研究的。但是在中国,因为科研制度的原因,可能会花大量的时间做一些课题性、任务性的东西,他做出来之后这种成果实际上不能被市场认可,这些人就花了大量的时间做了一堆市场不能够直接认可的东西。

这些人再拿一大堆的钱,再去做所谓的成果转化,成果转化是很要命的问题,所以真正做这个事情的话,关键的地方是这些人才。怎么能够找到他们?建立他们能够发挥作用的环境?我们也想在这块发挥作用。

我们能源源不断地、规模性地把人才入口打开。我们能够投概念、投种子,像程总这种对赛道比较了解的人,后续再跟进,这样才有一个接力赛。

邱健威:关于我们国内硬科技的发展,我以AI为例。从过去AI在机器听觉、机器视觉,包括人脸识别、指纹识别、车牌检测等等都有着长足落地进展,这几年开始逐步往医疗、往智能家具、无人驾驶的方向落地。所以我相信未来在AI的发展上,有两方面:

第一方面,虽然我们目前国内的人才储备还不太不够,AI专业毕业的人都被抢疯了。但我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团队和人来挖掘出更多适合用AI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的落地方向。

第二方面,基于深度神经网络的一套体系,其实理论上并没有办法接近100%的准确率,只能不断地趋近这一个过程。也许未来某一天会从底层的算法做出一些革新,真正的从重新劳动里面去升级,提供更多个性化的,有更高壁垒的一些服务。

这是我对未来AI的看法,我觉得前途还是很不错的。

AI在哪些行业能取代人类?

李东东:人工智能或者机器人未来会在哪些行业取代人类?

程浩:其实在制造业机器替代人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假设我是一个工厂老板,这个驱动力非常强,第一点便宜,因为你管人,特别是中国劳动法还有各种保护,其实人的成本是非常高的,机器取代人大概能减少多少成本,其实这个账一算就算回来了。

还有一点,机器比人好的地方,在3C等精密加工的行业,假设我是苹果,你想做我的供应商,我到你们工厂参观一下吧,我发现这个工厂全是人手动在生产,自动化程度很低,没什么竞争力。

大家知道3C这种精密仪器要求精密性,人做出来的东西,举个例子,苹果手机的一个螺丝,螺丝和螺母稍微偏差一点就拧不进去了,必须得自动化。

所以说,工业上的机器替人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趋势,以前的工业机器人,我们认为准确讲叫自动化设备,讲究的是精确性、可靠性,但其实并不聪明,也没什么传感器,也看不见,也没有思考。

未来传统的机械臂、机器人加上视觉传感器,再加上一些运动规划,这方面会成为越来越多的应用,能做更多的事情,特别是在柔性生产线上。在工业这块已经发生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是服务行业。我们投资了一个公司,主要就是做餐馆里的传菜,从这个厨房一直送到你的座位上,现在海底捞已经开始使用它的产品了。

所以说,我相信未来在服务行业,机器替代人一定又是个大趋势。举个例子,大家都去过星巴克,其实星巴克的体验并不好。你上来得排队买单,然后排完队之后还要等着他,在旁边你还要自个找座位。其实一个更合理的方法,难道不是说我去了星巴克,我直接在一个凳子上坐下,上面一个二维码,我一扫完二维码,机器在里面自动做,然后机器给你送过来,甚至未来机器能够直接帮你把这个桌子擦干净。

我认为这个花不了很长时间就能实现,如果做到这一点,那么做到二次长期运营完全没有问题。

我觉得从工业机器替代人之后,下一个大趋势就是服务行业的机器替代人,再接下来就是机器人能够进入到2C领域,可能还要再花一些时间。

刘.jpg

刘洪岩

刘洪岩:因为我们做早期,所以我们很少做产业的趋势分析。

对于做这种行业应用的人来说,实际上还是要有一个原始的思维,所以一定要敢于做一个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也就是能够在哪个行业落地,主要就看有没有一个人涌现出来在这个行业能够做下去。

邱健威:我非常赞同浩哥的观点,我对机器人的理解主要是按三个阶段发展的:

第一阶段:现在正在进行当中的工业场景机器替代人,工业机器人已经可以做非常好的高精度加工、高速上下分解。这个正在发生,并且还会持续很长时间,因为我们的人口基数比较大。

第二阶段:服务机器人。包括刚才浩哥提到的餐厅场景,还有养老、医疗、配送等等。

我觉得在服务机器人这个替人的过程中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我们的机器视觉、听觉、自然处理都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现在最关键的技术门槛在于语义的理解。一个服务机器人只有能够真正理解人对它说什么、需要什么,它才能更好的去为人服务。

现在很多公司在这个方向都做到有一些亮点,但是从整体来看,可能科学的边界限制了它们快速成长。

第三阶段:现在看起来有一点黑科技的仿人机器人,像阿特拉斯、ASIMO,现在看起来非常黑,但是到了那个阶段,可能绝大多数人可以做的事情仿人机器人都可以代替我们。

也许在30年以后,我需要担心坐在我旁边的浩哥是浩哥本尊,还是一个仿人机器人浩哥。

(以上创客猫现场稿件,转载需注明来源)